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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回城


  场面静了一下,莫天苍似乎志得意满,转头向丁一看去!

  奇变又生,“啊.......”的长呼惨叫,莫天苍突然飞身跃起足有两层楼那么高,跨间鲜血淋漓。地上农妇紧随莫天苍,冲天而上,手中一团剑光绵密细致,围着莫天苍双腿盘旋,快如闪电。莫天苍的双腿布帛纷飞,转眼间血肉模糊。

  本来站得有点远的柯南走到丁一跟前,眼睛斜视注意着莫天苍那边的打斗,时不时又转头看丁一一眼,手中钢刀在丁一头顶挥舞两下,说道:“剑谱拿来,快点。”

  丁一伸手入怀,取出木棉袈裟,递给柯南,柯南十分谨慎,退后一步,伸刀背在袈裟下面轻轻挑起,袈裟从刀背两侧垂下,柯南面色一喜,侧头又撇了眼战场,缓步后退,刀往后缩,左手前探,把袈裟取在手中。

  突地肚子一痛,一柄钢刀从小腹穿过,袈裟拿捏不住,轻飘飘地落了下地,只见丁一站起,捡起袈裟,叠得两下,放入了怀中。

  “你..怎..么..没..事..?”柯南痛得脸上变色,双手抓着肚上插着的钢刀,跪倒在地,还不忘向丁一质问,刚才丁一重伤垂死是他亲眼所见!那柄钢刀借下垂的袈裟掩护,无声无息,柯南饶是小心,也着了道!

  “当然没事!这玩意除了我,谁拿谁死!”丁一抬腿狠狠地踹在刀把上,钢刀直没至柄,带着柯南后退,把他钉在了墙上!

  天空中的两人力道将近,农妇落了下来,莫天苍却是双腿在空中连续几个猛踢,奇怪地横移几尺,身体一旋,斜斜飞下,落在旁边的墙头。光着两手两腿,身子纵跃如飞,转眼间又一次远去,与之前的大袖飘飘判若两人!

  “背上包袱,走!”农妇抬头,面前的女人脸长鼻长、颧骨高凸,正是在南京有一面之缘的杨静!齐可欣捡起把刀,满脸紧张地盯着对方!

  略一踌躇,丁一选择相信杨静:“听她的,跟她走!”

  杨静笑笑,把手中的修罗剑递给齐可欣道:“此次事了,我就退出江湖,归隐林泉!”取过齐可欣手上钢刀,放入菜蓝,挑起担子,当先向外走去。

  转过墙角,再行得几步,街道上人来人往,刚才的拼死搏杀仿若隔世!

  回到弃马的地方,两匹马还在原地,地上一匹黑布被马践踏得脏兮兮的,周围有百姓站得远远地指指点点,似乎觉得那布很可惜,没人敢过来牵马捡布,还在议论刚才从天而降的老者。看到满身血迹的三人,更是噤若寒蝉!

  牵上马,杨静转入一旁的巷道,四面看了看,选定一户人家,推门而入。见到迎面而来的男主人,一锭大银丢入怀中:“找几身衣服,用一下水井。”

  杨静穿过院落,来到后面的水井,有条不紊,不急不燥地打水,对丁一和齐可欣道:“清洗一下。”脱掉外衣,几桶水一冲,血腥气顺着水道流走!

  男主人手捧几件男女外衣,站在门口,战战兢兢!

  杨静道:“多谢!一会这些血迹和衣服你清理了吧!”示意几人换上,丢下菜蓝,带着丁一从后院出门,扬长而去!

  “雷峰,丁大哥,那个是你的名字?”杨静对身后赶上来的丁一问道。

  “丁昊,雷峰是我的化名,这次多谢你了,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了神光遗体而来,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把它给我,我答应了人要把神光遗体葬在南京!”杨静侧头真诚地看着丁一道:“我可以给钱,你也可以提别的要求,我能做的都会去完成!”

  “神光遗体你随时可以拿走,不过我不建议你背着到处走,不如火化!”丁一顿了一下又道“世尊入灭前曾言‘欲净其土,先净其心,随其心净,即佛土净。’神光遗体乃祸乱之源,不如尘归尘,土归土,减少纷争,不然葬在那儿都会引人觊觎,神光上人永不得清静!”梦里丁一曾有一阵对宗教感兴趣,一些佛教的小故事他还是知道的。

  “此言有理,只是你怀中的剑谱同样是祸乱之源,何不同样处置?”杨静语气淡淡地问丁一。

  齐可欣身体一紧,就欲拨剑,丁一按住齐可欣的手笑道“从来处来,到去处去!长空剑谱乃蒙元皇宫所得,是宫内可怜太监们的唯一希望,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我打算送入宫中!”

  杨静抬头凝视丁一半晌,摇摇头不置可否,转头对齐可失道:“你加入地藏太晚,地藏王没教你真正有用的东西。我们是杀手,不是剑客,一击不中远循千里,你次次跟人硬拼,有几条命?我问你,地藏最好的杀手是谁?”

  “是你,是修罗,谁不知道地藏最强的杀手是修罗,杀的强手最多,完成任务最好!”齐可失一直嫉妒修罗,说话酸溜溜地!

  “错了,最好的杀手是唐彬!地藏中名气最大的是我,杀手要名气有什么用?刚才如果是唐彬暗算莫天苍,莫天苍已经死了!”

  “可唐彬却死在你手里!”齐可欣不服。

  “那是因为我了解唐彬,只比武艺他当然不如我。唐彬身上有种气质,他已经溶入了普通生活之中,他杀的人,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谁下的手,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好杀手,他杀的人并不比我少。”杨静顿顿,看看齐可欣的脸,又道“刚才我突然爆起暗算莫天苍,刚动手对方就发觉了,要是唐彬,可能他的针刺入莫天苍身体他才能感觉到!你身上总有一种跃跃欲试,争强好胜之心,暂时你还做不了杀手!沉心静气,你得学会象一个普通人那样才行。”

  杨静又转头对丁一道:“你身上倒有种类似唐彬的东西,刚才那个柯南功夫不比秃头差!”

  丁一记得,原来泰山派的天音道长虽然口气不同,但也曾说过自己象个刺客!丁一不并不知道唐彬是谁,也不感兴趣,只是提醒自己平时还要我注意安全,要是碰上杨静和唐彬那种杀手,太危险!

  跟着杨静七绕八绕,又看到了城墙和城门,这一路居然再没碰到敌人。

  “怎么回城了?”丁一问道。

  “无生教势大,莫天苍伤得不重,回城安全,想来无生教大队人马不敢入城,还有秃头白发二人背后也不一般!”杨静伸手取过神光遗体拱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转身背对城门的方向走了。

  杨静来去匆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是背走了神光遗体!

  丁一想说你剑都没有不安全,更想说修罗剑法重新传授齐可欣,伸了伸手,最后没有开口。想来杨静作为地藏第一杀手,自有生存之道。

  站在城门口凝视了一会远处的山,终于还是转身带着齐可欣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