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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滥好人没那么多

  (感谢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班达鲁的打赏与支持)

  “刚特-欧迪姆”是他众多名字中的其中之一,考虑到Gaunter- O'Dimm缩写为,一般认为这只是他出于恶趣味而起的名字,与“镜子大师”、“镜子小子”此类其扮演某种身份时所临时使用的名字没有本质区别——在《时空管理局》的档案中,选择以【墨菲斯托】作为他的代号。

  墨菲斯托最早出现于何时何地,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远远早于《时空管理局》的成立,与他相关的传说遍布各个次元。其目的是奴役人们的灵魂,但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些被奴役的灵魂有什么下场,或者说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好消息是,墨菲斯托似乎有某种独特的美学,他从来不利用自己强大的力量让人们屈服,而是以带有魔法力量的言语订立连他本人都无法违反的契约,在满足对方的愿望后,再收走对方的灵魂。

  坏消息是,墨菲斯托喜欢玩文字游戏,在与人签订的契约中在文字里埋藏各种陷阱,他会按照契约的全部文字一字不差地完成,却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恶的存在,被他盯上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由于受害者只有与他签订契约的当事人、以及与当事人相关的人们,他所引起的灾难等级一般都非常低。

  综上所述,《时空管理局》判定其【危害程度为C级】、【实力强度为SSS级】、【处置方式为‘不可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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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大人,我回来了……墨菲斯托的资料也已经看过了。”因为牵扯到足以随手灭杀自己的强者,布莱斯汀少有地没有粘到迪亚身上,正正经经地说话。

  墨菲斯托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获得《时空管理局》的机密档案,从而得知劳达等人的存在;劳达等人也类似,手上同样有《时空管理局》的机密档案,布莱斯汀往图书馆跑一趟便查到了墨菲斯托的资料。

  不得不说,《时空管理局》这个整体实力强大、个体实力参差不齐、过度依赖魔导技术的跨次元组织,是一个很便利的信息来源。

  “叫他‘镜子大师’就行了,别人都这么自我介绍了,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挺顺口的。”迪亚摆摆手,笑着问道,“那么,既然已经看过了资料,布丁你认为我们是如何评价镜子大师的?”

  布莱斯汀面上闪过一丝犹豫,小心翼翼地回答:“额……还过得去?”

  “BINGO~!我就知道布丁你一定会回答正确,毕竟你眼前就有一个最好的案例。”迪亚眼皮半阖,毫不在意地调侃自己。

  布莱斯汀挪开视线,干笑道:“诶嘿嘿,父亲大人在说什么,人家不是很清楚啦~”

  迪亚与拉弥雅发生交易,拉弥雅获得一国之地,迪亚得到拉弥雅的身体。

  镜子大师与某人签订契约,某人的契约内容得到实现,镜子大师得到某人的灵魂。

  虽然迪亚玩弄的是美女的身体而镜子大师玩弄的是凡人的灵魂,虽然迪亚追求的是当下而镜子大师追求的是未来,虽然迪亚会完美遵守交易内容而镜子大师会故意曲解别人的愿望,然而无可否认,两者的行径区别并没有多大。

  附带一提,按照三观最正的做法,迪亚想睡拉弥雅应该要好好追求她,通过辅助她建国讨得她欢心,而镜子大师则应该无偿满足凡人的愿望,让世界更加美好。交易啊、契约啊什么的,全都是三观不正。

  “虽然布丁你可能已经看出来了,但还是由我来简单整理一次吧,关于我们的行事标准。”迪亚故意顿了顿,暗示下面这段话比较重要,“第一,我们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大众眼中的好人,就连士郎也只是想做一个自以为是的英雄。第二,我们做事绝大部分场合都是看心情,别拿大道理说三道四,看不过眼请用剑砍死我们。第三,我们杀心很重,但就连七夜那个杀人鬼也会遵守师出有名的原则,即便只是一句辱骂。第四,我们会努力避免自己做的事情导致坏的结果,但被我们砍死的命运女神不知道有多少,未来谁都说不准。第五,一切间接性的责任,请找第一当事人,别甩到我们头上。第六,主动招惹我们的人,不问缘由多么高大上,请去死吧。”

  “那、那个……?”听是听完了,可是突然说这个干嘛?

  迪亚晃晃手指,抛出核心问题:“现在布丁你再想想镜子大师的作为,符合我们的行动模式中的哪几点?”

  “!”布莱斯汀这才恍然大悟,沉吟一小会儿答道,“……除了第四点?”

  “那也只是有点坏心眼而已,说到底明知道对方是恶魔还继续签订契约的家伙,根本就不值得拥有什么好下场。”需要同情的是被牵连的人,但按照第五点,这个责任也算不到镜子大师头上。就像如今劳达等人复活了艾登,但艾登一路上为了复仇杀了不少保护仇人的卫兵,这些人的死亡要是也算到劳达等人头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对吧?

  如果为了防止蝴蝶效应扼杀一切可能性,那全世界所有人都别做事了,躺在家里一动不动等死好了。

  布莱斯汀也能接受这个说辞,反正她又不是受害者,完全没有所谓,但是,“父亲大人,这标准不是很宽松吗?”最起码布莱斯汀就觉得自己能完美符合。

  “假如你将战五渣也算在其中,那符合条件的人不要太多~”迪亚伸手拍拍女儿的脑袋,表示她也是个战五渣,“但再往上一级的人,例如那群神明大人,例如《时空管理局》的高层,那可不是这么说了~”

  “呃……”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行为跟我们的相似度很高,我们不会跑去找他的麻烦,”利兹将脑袋凑到女儿面前,再一弹指弹在她的额头上,“……也不会阻止你去与他打交道。”

  “!!!”布莱斯汀这一刻甚至忘记装疼装可怜。

  “别像个村姑一样畏畏缩缩,有我们当你的后盾,与些有趣的家伙交交朋友吧——这是我给你制订的第二门课程。”老爹的培训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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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光辉的诺维格瑞是众城中的宝珠!永恒之火的摇篮!

  然而邪恶也在此开始蔓延了!

  就像粪便流入下水道一般,最肮脏的人渣也流进这里。

  狡诈的变形怪随时变成你们身边的人,预言者和女巫染指各位的纯真和财富,用魔法做出来的杂种狩魔猎人是往昔时代留下来的无用垃圾!

  终结这一切的时候到了!我们该摆脱邪恶!

  奸恶永远逃不过永恒之火的制裁!神圣之火将会照亮、燃烧、净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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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维格瑞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还好已经从情报贩子处买到盖坦他们的消息。”刚离开酒馆就远远听见在中央广场焚烧变形怪的永恒之火教众的高呼,艾登决定提前结束自己的购物扫货行动。

  永恒之火原本只是烧术士,后来术士烧得差不多了,转而烧炼金术士和草药学师等与魔法沾边的人,现在与魔法沾边的人烧得差不多了,又将矛头指向变形怪。

  艾登敢断言,如果尼弗迦德没有取得战争的胜利,在瑞达尼亚的管辖下,永恒之火迟早会将火焰烧向矮人和精灵等少数种族——之所以不提及狩魔猎人,只是因为狩魔猎人没剩下几个,大部分时候整个诺维格瑞里面都找不到一个,实际烧的序位更在矮人和精灵之前。

  “——喂,那边的怪胎!”当艾登抱着一个大木箱沿着街道往郊外走去时,一名站在公告板旁边的卫兵突然朝他喊话道。

  没有办法,艾登只能走过去,“有什么事情,队长?”

  卫兵指向公告板,“最近有报告说有市民在下水道口附近被水鬼袭击,悬赏已经出来了,对你们而言报酬很不错了吧?”

  现在只想离开诺维格瑞的艾登摇头道:“……很遗憾,我已经不再接狩魔委托了。”

  “哈?”

  “我打算召集本地区的狩魔猎人,一同找个偏远的地方用我们的猪蹄开垦一片农田,再用几只猪陪伴自己度过余生。”艾登讽刺道,将前些天听见的嘲讽用在这处,“所以这些水鬼请你们自行处理吧,不幸在下水道也碰上妖灵的话,记得找女巫猎人。”

  “……欸?”士兵们这才突然意识到,假如没有狩魔猎人和术士们,要是有怪物在诺维格瑞接连杀人,要去讨伐它们的人不是那些贵族、不是那些豪商、不是那些高官,而是他们这些士兵,“可、可是你看看,报酬真的很不错啊。”

  “那些你们留着自个用吧,”狩魔猎人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笑容,“妻子可以改嫁,儿女可以去乞食,但尸体下葬还是要点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