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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海阔鱼跃 第四十九节 着相


  股子淡淡的闲适味道萦绕在灌木丛边的这一处咖啡

  米娅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很精致的爱立信788,尖细的叫声清脆悦耳。

  “嗯,我在下边,马上就上来。”放下电话,米娅拿起坤包,挥手示意侍者,准备付帐,“走吧,赵国栋,上边在催了,问我们上哪儿去了,待会儿就该用午餐了。”

  “恐怕不是问我们,而是问你吧,谁都会把我忽略不计的。”赵国栋自我解嘲的笑起来,站起身,“让女士付帐不符合西方国情,更不符合中国国情,还是我来买单吧。”

  “先生,你们的单已经有人买了。”侍者微微一躬身,礼貌的道。

  “噢?”赵国栋有些,扬起眉毛,“哪位

  顺着使者目光望过去,却那边一处灌木后一个人影挥了挥手,“咦?培哥,是你?”

  杨天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眼中却有喜意,“国栋,我见只有你们俩人,就没有打扰你们了,午饭在哪儿吃,要不一块儿?”

  杨天培一休闲正装,港式立领中山装,一看就知道是乔辉送个杨天培的,脚下一双剪刀口布鞋,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培哥,你年龄不大,咋就欢穿这一身呢?又是辉哥给你送的,我看他恨不能见人就送一套,彰显他的爱国之心,香港也不是这样就可以收回的。”赵国栋笑了起来,“忘了替你介绍了,这是我同学,米娅,嗯,在花旗银行上海分行,日后你们天孚集团要想贷款就找她就行,这位是我的兄长兼好友,天集团杨天培。”

  “噢。米小姐让人有一惊艳地感觉。这一身打扮简直是浓淡相宜啊。嗯。米小姐在上海高就。今明两年我在上海地时间多一些。有时间和国栋一起出来坐一坐吧。”

  杨天培此言一:。让赵国栋都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平素一本正经地杨天培也能说出这样精彩地话语来。

  “杨先生您好。”米娅伸出手去。礼貌地欠身握了握。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过去了。南交通厅一个朋友来这边度假。晚上地飞机回去。我替他们一家人饯行。”杨天培知趣地告退。挥挥手。“要不中午你在这儿。也过来串串台?我们在12号。”

  米娅有些惊讶地看着杨天培消失地背影。对方表现出来地从容淡定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般普通职员能够表现出来地气势。甚至不是一般地高管那种味道。天孚集团她不知道。不过能够称得上集团地。估摸着也不是什么皮包公司。

  “赵国栋。你这位朋友是干什么地?”

  “咦,不是说了么,在天孚集团上班。”赵国栋随口道。

  “我知道,天孚集团是干啥的?”米娅追问道。

  “我说米娅,你问这么详细干啥?”赵国栋瞥了对方一眼,“好像是搞建筑的吧。”

  “搞建筑的?”米娅皱皱眉。

  “走吧,米娅,要不陈炳才和萧致远他们真要报警了。”赵国栋不想多说,一边走一边道。

  米娅似乎也觉察到了赵国栋不想多说,有些奇怪,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米娅也不好多问。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看到了江瑶拉着满头大汗的冯明凯问个不停,见到赵国栋过来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跑过来,“国栋,你来给江瑶解释吧。”

  米娅有些好奇的看着脸色兴奋得有些潮红的江瑶,“你们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米娅,你快进去吧。”赵国栋连忙摆手,知道满脸狐的米娅消失在门口,赵国栋这才舒了一口气,“咋,你俩口子又咋了?”

  “赵国栋,你告诉我,明凯和我说,你帮忙帮他调到阳市委办,有没有这事儿?”江瑶鼻翼冒汗,几乎是咬着牙关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赵国栋脸,深怕漏掉对方脸上一丝表情。

  “有啊,咋的?”赵国栋满不在乎的道,“别用那目光看着我,冯明凯会吃醋的。”

  “这事儿是真的,明凯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去阳市委办上班?”江瑶没有理睬赵国栋的调侃,这事儿太重要了,可以说关系到两人日后一辈子的幸福,她不能不问个清楚。

  “真的,是的,行了吧,江瑶,我不想在就这件事情回答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如果你和冯明凯真要再纠缠不休,那这件事情发生变数,不怪我,另外还是我刚才和明凯那样说的,这事儿仅止于你和冯明凯知道,不要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赵国栋竖起食指,一字一句顿道:“understand?”

  两人都如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深怕这事儿真黄了,但是这份狂喜若是憋在肚子里,那份难受劲儿有真让人无法忍受。

  “国栋,别人问起来,我说我调到了阳市委办没关系吧?”冯明凯实在忍不住问道。

  “没关系,只要别提与我有关就一切OKK。”赵国栋刚说完这一句,会议室里边已经响起了一片掌声,“走,进去了,看看谁说话这么受人欢迎?”

  “同学们,我们一别八年,能够看到同学们都成长成为有用之才,我这个昔日的班主任也是感慨万千,我们中间有政府机关领导干部,也有外企高管,有私营企业家,也有国企技术骨干,更有和我现在身份一样的人民教师,我感到很欣慰,我的学生们都成为了国家有用之才,”

  “哗哗哗哗”掌声一次又一次打断了陈炳才的讲话,赵国栋点点头,口才依然还是那样好,只可惜这个家伙品性不是那么令人喜欢,不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不能要求人人都能像正人君子那样生活,只要不太过于偏离良心,都能够接受,赵国栋努力宽慰着自己。

  几乎是没有谁的刻意安排,午宴的安排就能够看出同学们的尊卑亲疏,能够入首席的除了陈炳才之外,拿赵国栋的话来说都是自觉高人一筹的,萧致远、寇、米娅以及其他几个同学毫无问都是衣着光鲜趾高气扬者。

  赵国栋和冯明凯两口子这一桌只有寥寥六人

  桌都没有坐满,而那首桌却坐了十人。

  “明凯,瞧瞧,你要努力啊,下一次同学会你若是坐不了首座,那我真要一脚把你踹出去。”赵国栋似笑非笑的道:“走吧,我们去敬一敬首座的精英同学们,日后也好真有啥机会也好提携一下我们啊。”

  冯明凯有些尴尬的拿起酒杯,“国栋,算了吧,我就不去了,我酒量不行,还有他们”

  “得了,你怕啥,你好歹也是黔阳市委办的冯秘书,难道真还比萧致远差多少?在同学们面前你就不能挺直腰板出息点?让我这个老同学跟着你长长脸也不行?”赵国栋瞪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去吧,明凯,国栋说得没错,日后你总要走出去,连这一点都不敢去面对,你咋弄?”江瑶也小声道。

  冯明凯一咬牙起身来,“走,国栋!”

  “这才像个男人,一副萎萎缩的样子,再这样,江瑶你把他一脚踹了,跟我好了!”赵国栋大大咧咧的道。

  当赵栋和冯明凯端着酒杯走到首桌时,几乎所有同学都矜持的望着前来敬酒的二人。

  “陈老师,我这两个不太成器的同学来敬一敬在座的老师和同学们,也祝同学们事业有成,生活幸福。”赵国栋意态自然的站在米娅和寇背后椅子间,双手按在寇和米娅的椅背上,显得有些托大,冯明凯则站在赵国栋背后,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持酒杯。

  “哟,赵国栋,挺会说话啊,才上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见着人呢?”萧致远也说不出对眼前的赵国栋这么反感,只觉得这个家伙太放肆了,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真还以为还是八年前的同学么?

  “我?我就一不起眼的砾,有我不多,无我不少,萧班长还能注意到我?”赵国栋笑了笑,“我就出去走了走,正好碰见米娅,瞅着机会向着米娅倾诉了一下八年未见的仰慕之情啊。”

  桌上人都是哗,有轻蔑一笑的,有连连摇头,有不屑一顾的,目光却是都落在米娅脸上,米娅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一下子站起身来,怒意盈目:“赵国栋!”

  “别,米娅,千万别,别误会,我只是倾诉了一下对班上很多同学的仰慕之情,并不是单指你,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赵国栋连连道歉,“好了,言归正传,明凯,陈老师也在这儿,萧班长也在这儿,还有咱们江口中学的八八级二班的精英们都在这一座,你这个新晋秘书,是不是该敬同学们一杯?”

  “冯明凯,你在哪儿当秘书啊?不是说你在教书么?”

  “是啊,是在哪儿教书,南那边哪个县啊?”

  几个同学都在七嘴八舌问道。

  “冯明凯年前调到阳市委办秘书科了,过了年就要正式去上班。

  ”赵国栋似笑非笑的道:“冯秘书,日后我们来阳玩儿,你可得给咱们安排好啊,陈老师,你说是不是?”

  “啊?明凯,你调到阳市委办了?你们现在阳市委书记柳书记可是原来咱们安原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呢。”陈炳才大吃一惊,他当然知道一个教师突然调到阳市委办那意味着什么,对于一直在努力奋斗的他来说,对于这其中隐藏的含义理解得实在太深刻了,他甚至下意识的就感觉到冯明凯的能调到阳市委肯定与柳道源有关系,而柳道源在安都这边人脉深厚,也不知道这个冯明凯和柳道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不仅仅是陈炳才吃了一惊,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其他同学,谁也没有把这个貌不惊人的冯明凯看在眼里,甚至连几个女同学也觉得江瑶配冯明凯真是鲜花插牛粪了,没想到冯明凯居然调到了阳市委办,体制内的人都明白,这可不是一件随便什么人都能搞定的事情。

  萧致远更是吃惊,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整个班上政道这个***里的者了,没想到冯明凯这个土包子居然调到了黔阳市委办,虽然黔阳和安都不属于同省,而且安都市是副省级城市,而黔阳只是一个一般的省会城市,但是市委办和一个区团委之间的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不是自己还是团委副书记,而冯明凯只是刚调到市委办的一个秘书,他真要有点不是滋味儿了。

  “赵国栋,你又在哪儿高就啊?不是说你在当警察么?”在冯明凯的殷勤劝酒下,同学们都是改颜相对,对于冯明凯的调动都表示祝贺,萧致远借着酒意,斜睨着一脸乐呵的赵国栋,信口问道。

  “我,萧班长,你就别问我了,警察队伍早就把我清除出去了,我现在就是一趴在玻璃窗上的苍蝇,前程光明,出路没有啊。”赵国栋笑眯眯的道。

  “国栋,不是我说你,这一份铁饭碗来得也不容易,你好不容易考上了警专,咋就这样不珍惜这份职业呢?”萧致远一副语重心长的班长模样。

  “受教了,受教了,日后一定瑾记。”赵国栋也懒得和这家伙多废话,端起酒杯,“来,各位同学老师,我酒量有限,男同学们喝一口白的,女同学们喝一口红的,老师随意,祝老师同学心想事成,我先干了这杯。”

  赵国栋知道自己有些着相了,相由心生,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就变得有些愤世嫉俗了,也许是八年前自己被拒绝的痛楚和愤懑的伤疤这会儿又被人揭开了?不至于吧?赵国栋扪心自问。

  实际上这些同学们的表现实在是这个社会最正常的表现,没有谁有刻意针对谁干啥,反倒是自己有点那股子想要故意寻衅滋事的味道,一直到午饭结束,他才慢慢借助着大口大口的冰水将自己有些燥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何苦来哉?好好一个同学会,本来一切都很正常,自己却被自己的钻牛角尖弄得心情大坏,真是自寻烦恼,想通了这一点,赵国栋觉得自己胸中那口闷气似乎也一下子消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