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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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叔犹豫了很久,终是决定敲门,刚刚他路过王二的门店时,看见王二正在做生意,他很放心。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模样不大,几分羞涩。当他看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时,有些站不住脚,害怕得很。他胆怯地问了问田叔来的目的,并把门关小了一点,只留下一个缝隙。田叔顿时往后退了退,突然举起手中的瓶子,做出要递给他的样子。小孩望着瓶子,不敢接。

  也许是考虑到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吧,他又或者是没有了兴致--他主动将门关上,喝完了剩下的酒,离去了。小孩将门打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进门去了。

  方梅没有看下去的兴致了,将书放在桌上,利索地起身,走到楼下的厨房,开始备午餐。

  在她摆放完最后一盘菜时,门开了,她都不用看是谁,只是道:“吃饭啦!”来的人就是镇长,提着两瓶酒,放到了桌上,坐下便动起了筷子。

  “还有一瓶,给谁的?先说好,不可能让你喝两瓶。”方梅一直都管着镇长的生活,每次镇长都只会带一瓶酒回家,往往会喝很久。镇长知道自己这个职位,不可以拿个晃晃的脑袋去工作。所以,方梅有些好奇。

  镇长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他好像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好像怕惹着方梅的不是。几口便解决了,镇长满足地擦了下嘴,然后对还在吃饭的方梅说:“我觉得不久后应该有客人要来。”

  “什么叫觉得?”方梅看着镇长,有些不能理解言语。

  “我给一个老熟人寄了封信,哎,最近一直在找他的下落,看他要不要来。”

  “回信都没有一封,便买了备客酒,看来关系不错啊。”方梅的语气很冷淡,她终于知道镇长每天忙完工作不回家,把她晾在一边,在外头晃悠的原因了。她还得为了这个每天做饭!方梅越想越气。

  “唉,你这丫头说话啊,真是带了太多脾气了。”镇长倒是不着急回答,调侃了一下她。

  “哼,要你管。你不说,我不问便是了。”方梅已经吃完了饭,收拾起了碗筷,进厨房洗碗去了。洗碗时,她故意将水声弄得很大。

  镇长可能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些年来,他最头疼的,除了丘山上的那点破事,便是方梅那难以捉摸的脾气。为此,他可伤了不少脑筋。不过,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让方梅几天不理他,那样就亏大发了,于是他赶忙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这个人呀,其实你也认识,跟我关系也就几年交情。我只知道他姓方,单名一个休字。”说完了,他还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若无其事,看看方梅的反应。

  厨房内,水声已经停了,但碗还是没有洗干净。方梅立在那里,僵住了。此时,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形容呢?喜悦?激动?窘迫?总之,她跑出了厨房,全然不管剩下的东西,一溜烟地跑进卧室,趴在床上。镇长看到后,笑了笑,进厨房洗碗。但接着,他神情有些严肃了,轻轻地叹了句:“看看你怎么圆这个场吧,伤了太多人的心了。”

  距离方休离去到现在,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不清楚年份,但确实是长到可以让一个人彻底改变。当那个已经被时间后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接纳他呢?--又或者,根本接纳不了?

  方梅将自己捂在被子里,退脚忍不住地乱动--心情如乱麻。明明知道有一个人,对你百般呵护,照顾你,无微不至,虽然那人早以离开,但还是忍不住回忆起与他的点点滴滴。明明期待那个人的归来,但突然得知这一消息时,倒是有些害怕了。害怕那个人的改变吗?当然,这个故事是虚幻的,人物的情感,也不尽真实。方梅与方休,只不过一对分离的兄妹罢了。也许现实中也有《***》一般美好的亲情与爱情的碰撞,但那终归是少数。悠与穹一般的恋人关系,至少,在这里没有出现。

  血液炽热地流淌着,压抑不住的情感压抑其中。她的脸滚烫,是捂热的吗?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梅在学校里有不少追求者,但没有一个走进她的心房。倒不是没有优秀者在其中,只不过有一个人的位置在方梅心中留着,谁也进不去。但是,寄托了无上的情感后,换来的结局,不尽完美吧?

  起了身,她拿起日记本,准备记下这一天。被子里的光线未免有些昏暗,不好写。她一脚将其踢开,却因为过于用力,将书桌上的东西也弄掉了。

  “八月二十日,得知了一个令人高兴的事情,一个重要的人,似乎要回来了。”她没有闲心先捡东西,那些事,等写好这一段,才被她想起。收拾好后,她将日记本抱在胸前,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转椅发出吱呀的声音,听起来就是愉悦的心情。

  忽然间,床底一角的物品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想拿起,结果刚一拿到,便粘上了满手的灰尘。她吓了一跳,将手擦拭了一下,才用纸巾将其拾起。看模样,似乎是个日记本。方梅打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已经换高几个了,但没有一个是认不出的。但眼前这一个带着桂花图案的日记本,她还真没印象。

  方梅翻了翻,日记本上全是空白。“该不是随手丢在下面的吧,看那样子,也不是我写过的啊。”

  方梅一边翻着日记本,一边发出感叹。正当她准备合上时,她却突然发现了在最后一页,有一段文字“7月36日,今天有人很不走运,全村人都很伤心。”

  如同这不可能存在的日期,有关这段文字的记忆,也仿佛从未存在于她的脑海。就像是她努力忘记的一般。

  方梅依旧没想起什么,只当是句玩笑,将它合上,放入抽屉中,扔在那一堆陈旧的日记本中。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蹦跶着出门了。那本日记,也便承载着另一个人的悲伤,尘封。

  午后,些许的蝉在鸣叫。阳光很柔和,路面,已不再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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