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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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那家伙又上场了……”

——“喂喂……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上来比赛啊……”

——“太乱来了吧。”

……

在观众们的质疑声之中,纪田再次踏上了那个属于他的战场。

“没关系吧……小正。”

“啊……”

仍然还没有调整好呼吸的纪田,仅仅只是点着头回应着大家的关心,走到了赛场的中央。

“呼——呼——”

纪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让人炫目的聚光灯轻轻闭起了眼睛,大口地深呼吸着。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止痛喷雾的气味……

——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在耳边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站在这个地方。

纪田的内心中反复思考着,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宣布比赛再次开始的哨音……

——好累……

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的双脚就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东西了一样。

只要在坚持一下,大概就可以躺下好好休息了吧……

梦想……

这里是实现大家梦想的地方……

然后……也是在这里的所有人梦想开始的地方。

正是因为背后有着大家的支持,自己才会再次有勇气站在这个地方。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

如果……

那个时候没遇到爱丽丝的话……恐怕,现在自己也不会像这样站在这里了吧。

还有一步……

还有仅仅一步就能再一次追上那个孩子的脚步了。

纪田慢慢睁开了眼睛……尽管现在的视野仅仅只有单眼才能看到程度。

但是……纪田却从未感到自己的身体有这么轻松过。

没错……

一直以来,自己所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多到几乎让人再也坚持不下去的地步……

那个时候,原以为支撑着自己的只有爱丽丝一个人……可以说,爱丽丝在自己的心中几乎占据了全部。

所以在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失去那份支柱时,那个软弱的自己才会选择在一切崩塌前逃避这一切。

不过……直到自己回过头时才发现。

原来……自己的身后有着那么多支撑着自己的人。

而这些简单的事……恰恰是一个只知道向前,从来不顾自己死活的【笨蛋】告诉自己的。

或许,也正因为自己和她是同一类人,才会变得如此羡慕那家伙吧。

……

——“小正!!!加油!!!”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

纪田微微偏过脑袋看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看台。

——“小正!!”

单眼的视线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

但是……这个声音一下子就让自己辨认出了对方。

“玲奈姐……”

——“小正!!你要是敢给我输了!今晚就给我睡到走廊上去!”

——“加油!!”

“宿舍的……大家……”

——

纪田直到现在才发现,与自己同居的那群宿舍的大姐姐原来全都到现场替纪田加油来了……

今天,她们本应该都该为了自己的学业或者工作而在四处繁忙着……但是却为了自己特意抽出了时间过来替自己加油。

而之前由于观众数量太多的关系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错……

她们……无时无刻不在替纪田担心着,然而……却更不希望看到纪田因为输掉比赛而留下悔恨的表情,即使是现在也在声嘶力竭地替纪田加油着。

——“小正!连着爱丽丝的份一起!!千万不要轻易认输啊!!”

……

短促的哨音在纪田的耳边轻轻响起……

球从这边的底线传了出来!

“还剩5分!剩下的时间绝对要想办法反超比分!!”

“噢噢噢噢噢噢噢!!”

场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纪田的嘴角上扬了起来……在胸前微微握紧着拳头。

“啊……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只会逃避的我了……”

尽管现在的自己光是保持这份专注力就已经用上全力了……

但是……纪田的身体却从没有如此轻松的感觉。

手上还残留着之前得分时的燥热……

恐怕……没有比现在的状态更好的时候了。

“我要【上】了……爱丽丝。”

————————————————————————————

纪田再一次飞快地跑动了起来……

甚至比起之前任何一次跑动的速度都要快!

——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现在脑子要想的,就只有更多地得分这一件事而已。

……

“小正!!”

球从乌间同学的手中传到了纪田手中……

“这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呢。11号……”

……

身穿着凤仙23号球衣的队长,绪方勋放弃了对伊月前辈的紧盯,亲自换位对纪田进行防守,将纪田紧逼在三分线以外的区域……

“你的精神和实力,说实话我已经认同了……你确实很强,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没错……

现在的纪田,确实有着这样的价值。

因为……现在这个场上,除了绪方亲自采取防守以外,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纪田的进攻得分了。

白色11号与绿色23号的 1 on 1对决。

如果……想要打乱对方比赛的节奏,那么在这里击败对方的绪方,无疑是最有效果的方式……

时间还剩下半分钟。

……

纪田……

究竟会采取怎样的方式来进攻呢?

“……”

被纱布蒙上了左眼的纪田,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而印在那冷彻的单眼中的景象,仅仅只有绪方身后的篮筐……“怎么了……不说点什么吗?嘛……也对……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你现在的体力也没有余力和我在这里聊天了吧……干脆就用你那引以为豪的突破从我这里……”

“呼——……”

纪田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在左右连续做了几次运球后,纪田向前跨出了步伐!

——“来了……”

绪方下意识地向后布下了严密的防守,以防纪田的突破……

“……”

然而,纪田却并没有采取突破……而是在三分线之外高高地将球在绪方的正面举过了脑袋。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现在只能睁开单眼的纪田会采取突破或者将球传开的方式结束第一节的比赛,然而纪田却还是骗过了所有人……

“什……”

绪方跳起向球伸出了手,然后却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球再次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就这样径直地穿过了篮筐。

……

【21:23】

“噢噢噢噢——!!”

场内爆发出了不同以往的惊叹声!

——“喂……喂!这……真的假的啊!”

——“这家伙原来还有外线投篮的实力吗?”

——“这场比赛……看来很难说了啊!如果有这家伙在的话,说不定赢下来都有可能啊!”

……

“哼……不错……不愧是能让东山都能感到头疼的家伙。”

绪方在纪田进球后并没有展现出太大的惊讶,但……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下一球……绪方也将使出全力来回应纪田的这份挑衅。

——

汗水浸透了绑在额头的纱布,在那冷厉的眼神下纪田只是丢下一句……

“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真想阻止我的话……就给我闭上嘴好好打球……”

“哼……”

还剩下正好24秒的时间……

大概……

在凤仙的这次进攻结束之后,第一节的比赛就会告一段落了吧。

凤仙的队员将球从底线传了出来。

——“防守!!比赛才刚开始!可别松懈了啊!”

——“哦哦哦!!”

作为前任队长的伊月前辈高高举起拳头替大家鼓起气势。

还剩下2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纪田拼上性命追回的比分再次被扩大。

……

————————————————

“呐……伊月前辈……”

站在前辈身旁的纪田,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气喘吁吁地再次说道……

“你……觉得我们这场比赛会赢吗?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最后以遗憾收场了吧……”

纪田的声音已经变得颤抖了起来,汗水透过发梢滴落在了地板上……已经接近失神的眼睛迷离地看着前方。

伊月轻轻眯起了眼睛……

“啊……绝对会赢的……绝对不会让你和漆葉的努力就这样白白浪费的。”

“……”

——来了!

持球的人,是凤仙的10号担任小前锋位置的爱伦·克里斯……

而首当其冲上前防守的则是已经筋疲力尽了的纪田。

——

这次……凤仙改变策略,准备让爱伦来作为进攻的核心了吗?

不过,一向不怎么跑位,大多都是采取定点进攻的爱伦,对于现在的纪田来说,说不定也是个比较容易对付的对手吧。

“没想到……在日本也有像你这样强大的对手呢。”

——!!

说话了?

那个外国人!?

“嘛……不过对于这个游戏居然投入了这么多努力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无趣就是了。”

爱伦将球传回到了绪方手中……

比赛的形式……再次变成了绪方对伊月的1 on 1。

……

“哼……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绪方轻轻对着伊月说道,将球灵活地在身旁运着球,伺机寻找着伊月前辈的破绽……

“……”

就在这时……

那个一向不怎么跑位的爱伦突然跑动了起来。

而对其进行防守的纪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爱伦拉开了一整个身位……

“好快……”

快过头了!

那个速度……甚至比刚才纪田所展现出来的速度还要快!

由于身材矮小的关系,整个人就像个影子一样从内线穿梭而过,发现这一状况而上前第一时间进行补防的乌间同学赶紧跟了上去,然而却被紧跟上的东山实行的挡拆给完完全全地拦截了下来。

——完全的空位!

而就在跑动当中,他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是持球的状态了……

“什……”

什么时候……

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的伊月,甚至都没有看到绪方将球传出去的动作。

就好像是在变魔术一样,突然之间球就穿过了众人的视线,并出现在了爱伦手中……

——“糟糕……”

……

爱伦高高地跳起……

这个位置,对于本来就擅长中投的爱伦来说,无疑是毫无难度的投篮。

——啪!

“……”

……

然而就在爱伦准备出手的瞬间……突然又再次出现在爱伦面前的那个身影就将球截了下来。

——“……纪田!?”

“虽然很无趣……果然,还是很厉害呢。”

爱伦露出了完败似了的表情,笑了起来。

这是……

我当时对伊月前辈所用的那一招!

通过不断地观察,在投出球的那一瞬间将球截断……

然而……纪田仅仅只是看过爱伦唯一一次投篮,便做到了这一点。

……

球弹向了另一侧,及时赶过去的乌间拿到了球,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球向正跑向对方半场的伊月前辈投去。

——还剩10秒!!

“反击!!”

所有人都朝着另一边跑去!

……

站在三分线外的伊月前辈毫不犹豫地起跳,然后紧跟着他的绪方也丝毫没有想要让下这一球的意思。

“伊月!!!”

不行……

这里出手的话,绝对会被拦下的。

还剩5秒!就在这所有在现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的一刻……

伊月前辈将球向另一侧没有任何人跟上的地方抛了出去。

一年前……

伊月前辈也是同样的地方,面对着同样的场景……但是,那个时候的伊月前辈并没有这么做……

但是现在……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紧随而来的纪田,接过前辈传来的球,站在三分线之外高高跳起!!

“什……!?”

“我早就说了吧……现在的ACE,已经不是我了……”

球……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从纪田的手中抛了出去。

尽管……

因为体力的消耗,动作已经变形得不像样了。

尽管……

紧跟而来的对手,很快就赶上了纪田的步伐并试图拦截下这一球。

尽管……

有着这一切一切种种的原因。

……

纪田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静静地看着球飞向了篮筐。

然后……

在篮筐上反复弹了好几下之后,轻轻滑入了蓝框……

——

【24:23】

……

——————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了比以往更为激烈的惊叹以及掌声。

——“纪田!!”

第一节比赛终了的哨音响起后,已经筋疲力尽了的纪田在伊月前辈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艰难地回到了场边。

额头的纱布几乎被汗水以及血液所浸透……

——“呐……伊月前辈,刚才……那一下投篮,我是不是很帅?动作没有很奇怪吧……”

——“啊……很帅哟,宇宙第一的程度。”

……

“纪田……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就是漆葉你刚才绑得太紧了,现在感觉有些难受罢了。”

纪田将手搭在伊月前辈的肩膀上,逞强似地在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

然而……现在根本就没有足够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第一节比赛结束后,仅仅只有五分钟的间隔时间……

而这边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20分……我办到了……”

看着纪田的笑容,我不禁握紧了拳头……

“嗯……我看到了。”

这是……纪田拼上自己的全部所开启的通往胜利的突破口!

之后的比赛,绝对不能让它白白浪费掉!

……

我们在面对像凤仙这样强大的队伍……在第一节的比赛中依靠这纪田的个人能力将比分追了回来,甚至还反超了一分。

毫无疑问……

我们的实力,从一开始就一点也不弱小。

不……

正因为我们很强,所以才能够办到这一步。

为此……

如今作为这支队伍指挥者的我,在看到了如此拼命的纪田之后,就更不能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软弱的那一面……

不管用什么手段,这场比赛……都必须要赢下来才有意义!

……

我被纪田的行动所感动了……

通过看到纪田的实际行动后,我终于想明白了……之前的我,总是抱着这样那样幼稚的想法,所以才会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但……事实上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赢下比赛以外的任何事。

如今……抱着这样的决意的我,再也不会反反复复地担心任何一个人了……

抛弃那个软弱的自己……然后坚强起来,无论任何事都不要轻易放弃。

或许,刚才在纪田的篮球中想要传达给我们的就是这样的话吧。

【如果无法用语言来传述,那么就用行动来证明……】

这就是最有纪田风格的激励方式。

——

“……”

我没有再多说任何的语言……

“那么……纪田,现在你赶紧给我去场外的医疗室好好检查一下……现在没法上场的你站在这里很碍事,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吧。”

……

——“喂……漆葉同学。”

在一旁的其他队员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于我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表现出了十二分的不满。

我知道……会变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现在我根本没有想去解释的余力。

“第二节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要和你们说一下第二节的进攻策略,快点都靠近一些。”

没错……

甚至就连【干得不错。】【多亏了你。】这样安慰的赞扬都没有……

但是……对此纪田却露出了更像是纪田风格的自信笑容,将搭在伊月前辈身上的手移开……然后挪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通向场外的通道。

“你以为我是谁啊……这点程度的运动就连热身都算不上。”

我轻轻眯起了眼睛……看向了纪田的背影。

“第四节比赛开始之前……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回来,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哼……没想到漆葉你严格起来还真是比三杉还要可怕呢……”

……

“表扬……在那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说的。”

“你的表扬值几个钱啊,笨蛋漆葉……”

两名工作人员明白了这边的意思,并上前搀扶住了纪田的身体……然后将他慢慢带离了这边。

纪田回过头……微笑着说道。

“之后……就拜托你了,漆葉……”

我再次握紧了放在胸前的拳头。

“嗯,包在我身上吧……”

……

——“等一下,我还有一句话。”

在离开前的纪田突然让搀扶着自己的工作人员停下来……

“伊月前辈。”

“诶……?”

“虽然我知道,前辈一直都因为一年前的那场比赛而感到愧疚,认为所有的责任都在前辈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在我看来,那个时候的前辈,绝对是最帅气的……”

……

纪田留下这一句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又能够明白他意思的话后便离开了赛场。

同时,看台上也为纪田的暂时退场鸣起了剧烈的掌声……——“太可惜了……居然只打了第一节就退场了。”

——“但是……那个金头发的孩子,果然很厉害呢……”

……

“这种奇怪的激励方式,果然很像是小正的风格呢。”

伊月前辈轻轻露出了微笑……然后紧紧握紧了拳头。

“好了,大家打起精神……在那家伙回来之前可不要让比分落后得太惨了啊。”

——“一、二、三!”

——“绝对!要赢下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大家充满气势的吼声,震动着耳膜。

充斥于整个会馆内的声音,将我们的【英雄】暂时送离了战场……

围成圆阵的大家为了能够让已经离开了的纪田听见我们的声音,每个人都不留余力地将声音喊了出来!

……

惠梨香前辈……

……

如果你现在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也会和我一样感到鼻子酸酸的吧。

这是由你亲手组建的队伍!

绝对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的强大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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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在看台上的掌声之下悄然退场,而留下的人则更需要承担起英雄不在时的责任。

绪方坐在替补席的休息区保持着上半场时的专注。

“抱歉……队长,因为我的失误……让那小子得了太多分……”

站在绪方面前的,是和自己同样是三年级的东山……被称之为凤仙的【铁壁】并有着二米以上的身高的肌肉大汉,乍一看根本不会认为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高中生。

然而……这个超龄的高中生居然在另一个就算踮起脚也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家伙面前低下了脑袋。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小看那家伙……”

对于这些早就已经听惯了的说辞,绪方长长地吁了口气,微微笑了起来……而刚才在赛场上那一副强硬的态度,如今也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别在意,东山……你以为我和你已经一起打了多少年篮球了,这些球场上的臭毛病就算你不特地过来解释我也明白……”

“队长……”

“场下的时候就别叫我队长了……和平时训练一样,叫我绪方或者勋就行了……”

“唔……嗯……”

绪方抬起脑袋……看着球场对面,在掌声中渐渐离场的纪田,轻轻握起了拳头。

“那个金发的家伙虽然在之前的比赛中体力消耗得十分厉害,但现在看来走路的脚步还算比较正常,看来刚才被你撞的那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嗯……”

绪方俯下身子,将肘部搭在膝盖上继续说道……

“经过了那么剧烈的消耗,而且还受了足以影响发挥的外伤,视情况……那个金发的家伙可能没有机会再在这场比赛上上场了,不过……还是要看对方教练的判断吧。”

没错……

那个坐在他们中间的女孩。

“之前那一下并不轻,毕竟是撞在我身上的感觉我自己心里有数……没有引发脑震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哼……不愧是连野猫都不能放着不管的家伙,原来你还有闲工夫去担心其他队伍的家伙吗?”

“不……哪个是因为……”

面对着绪方的挖苦,东山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不过……看样子那个金发的家伙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如果真有什么脑震荡之类的症状的话,刚才那两球也未免太厉害了不是吗?”

“也……也是呢……”

……

在玩笑过后,绪方的声音再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比赛……他们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在那个支撑着全队的ACE不在的情况下要怎么来应付我们了。”

绪方看着对面,静静地思考着……

比赛的结果会变得怎么样,对于现在的绪方来说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只要能够在这个赛场上击败那个男人,就算今后再也不打篮球也没关系。

因为……知道现在,绪方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会接触篮球这项运动的。

没错……

为了彻底击败那个男人……

那个自己曾经仰慕过的家伙。

——伊月裕也。

看到他现在这一副被他人拜托后反而变得如释重负的样子,绪方的内心中不由地又再次火大了起来。

为什么……那个姐姐所深爱着的家伙,即使是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呢?

事实上,自己早上从医院赶来时,绪方就知道伊月已经知道了惠梨香现在在医院的状况,不出意外的话……可能比自己还要早一步知道。

但是……直到今天早上,医院都没有出现那家伙的身影……

没错……

绪方勋无比讨厌着那个家伙。

会讨厌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伊月不够关心惠梨香的原因……而是正好恰恰相反。

大概……正因为太了解惠梨香的性格,才会选择没有陪在惠梨香身边吧。

……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羡慕才更准确一些吧。

由羡慕而产生的嫉妒感……

事实上,绪方真正讨厌的是那个与伊月无比相像的自己才对。

……

因为姐姐的原因,自己认识了那个家伙……同样因为那家伙的原因,自己开始打起了篮球,就是为了在姐姐的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了。

绪方……曾今不止一次地询问自己,那个伊月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坚持到现在……

如果自己是对方的话,或许在看到惠梨香那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的痛苦表情时就会立刻选择放弃了吧。

但是……那家伙,却一直以【梦想】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一直折磨着惠梨香。

如果伊月放弃了的话,那么惠梨香也一定就会放弃了吧。

绪方勋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的这个场景,仿佛就像是一年前的重演一样……一年前,那个原以为会有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心情的人,却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想过放弃……

一直都在赛场中闪耀着……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姐姐的【梦想】……但为什么就算一度失去了那个目标依旧没有任何想要放弃的想法呢?

……

看个那个人的样子,就会变得不由地火大起来……

因为那个一度想要放弃的自己。

所以……为了击垮那个人,就算不择手段也绝对不能让那个人继续这样下去……

哪怕是被称为卑鄙也好、无耻也好……

就和那个时候一样……

在仅有的时间,再一次将他的全部都给击溃。

正因为如此……

只有这场比赛……绝对不能输。

……

抱着这样的决意,绪方也同样再一次踏向了属于这他的战场。

——

“话说回来,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在意……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女孩子,总觉得在哪里似乎见过的样子……”

“啊……你是说他们的代理教练吗?那个女孩子怎么了吗?”

“不……总觉得……似乎是在什么地方……”

“东山……你不是一向记不住人脸的吗?一定是记错了吧。”

“是……那样吗?我记得……那个女孩应该是东応那边的……”

“别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准备应对之后的比赛吧……对我们这些三年级来说,这也是最后的比赛了吧。”

“啊,嗯……”

……

——

“绝对,要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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